与我同眠

京浮爱好者。
sv/rv(任何意义的r)大好,ff7大好。
烛台切/长谷部/蜻蛉切/岩融/小狐丸究极吹。
织安大好。
赫尔曼·黑塞是神。

[织安] Smoky Melody(2)

◎织田是前黑手党作家设定
◎老友向

“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弟弟与哥哥消失了,整个村落的人都无法找到他们,只好为他们唯一的父亲做了简单的下葬。”
织田把这句话又读了一遍,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笔。距离交稿日期还有好一阵子,自己可以不那么着急去写完这篇故事的。时钟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数字“10”,从窗户外吹来的风也愈发有寒意。织田起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然后走进厨房。

今天安吾回来得有点晚,他想。他们两个为了不干扰各自的工作和生活,会时不时交换日程。“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对于同居的室友是很方便的事情。”安吾这么说过。织田作知道,但凡同居,互相的照顾关心是不可缺少的,安吾提供了日程,自己也就更方便在生活上多照顾一些。虽然今天安吾已经告知自己会晚一点,但没想到超过平时时间这么久。

烧水壶冒出热气,织田拿起烧水壶在咖啡豆上浇了一圈。褐色的液体一滴滴落下,与此同时,门关想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安吾回来了。织田放下手中的东西,把头探出厨房。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空气中慢慢弥散开咖啡的香气,安吾深呼吸了一口。除了小时候仍与父母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安吾已经很久没有在回家时说过“我回来了”。织田与安吾问过好,又回到厨房。

安吾有点头疼。今天下午突然接到了调查某高级官员刺杀危机的任务,一直整理资料到现在。他慢慢地换下西装,开始回想这些资料。

织田端着两杯咖啡从厨房走了出来,将其中一杯放在了餐桌上,剩下一杯自己端回了书房。那个故事自己并没有完全构思好,但是已经想到的部分还是先写了下来。织田倚靠在书桌旁,喝了一口咖啡。

安吾从房间里出来了,换了家居服。织田倚靠在书桌上正好能看见安吾走出书房,又走到餐桌边端起咖啡。
“织田作先生——谢谢你的咖啡。”
安吾歪过头,视线正好对上织田的。织田对他点了下头,然后走出书房,跟着安吾又走进厨房。
“你可真爱吃咖喱,织田作先生…”安吾对着打开的微波炉叹气。
织田作想说点什么,但是安吾又继续说了,“不过,今晚的咖喱看起来不辣,我并不讨厌。”

另一边。

“唉…真是、完全没有有意思的事情可做。”太宰坐在转椅上转了个圈,脚翘上桌子,“高级官员因为党政纠纷面临被刺杀危机——啊,亏得他稍微聪明一点,这种时候知道跑到黑手党的脚底下寻求保护了。”
资料啪的一声被掷在桌上。太宰随手捞起一边的苹果削起来,路上来往的车灯照射在天花板上,也照射在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断过的苹果皮上。
太宰叼着一长串苹果皮坐上窗台,奋力地把白花花的苹果丢进草丛。
“唉…真是,又要去找织田作了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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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安吃的人真是太少了……

[织安] Smoky Melody(1)

◎第一人称视角
◎欢迎织安同好交流

水温稍微有点高,灯光也温暖得超过我可以接受的范围,我缓缓地阖上眼睛不去看它。温水裹挟着自己胸部以下的部分,美好得就像是母亲的子宫。将空气吸进肺所能容纳的最大限度,我感到自己正慢慢下沉。

今天是第几天了?记不清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从那一天开始,我与名为坂口安吾的男人同居了。那天,仍是晚上,仍是蒸馏酒与番茄汁,仍是那个酒馆。唯一不同的是,没有太宰,只有我和安吾。我看着纷繁的玻璃酒瓶,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他我是否可以住进他的家里。
在听到我的请求后,他看起来先是有一些惊讶,接着是微不可察的叹气,然后他同意了。
我没想过他会同意。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安吾常常出差,没有稳定的住处——这么看来,原来真的有啊。
我没什么东西,就算是突然死了也没什么遗物的那一种。所以,搬去安吾家只花了步行到他家里的半小时。

与我想象得差不多,这个干净细致的男人,家里也是纤尘不染的。凡是我所能看见的,都是格格正正、整整齐齐——就像是刻意为了展示世界上原来可以有这么漂亮的居所而特意整理过似的。不过,并没有这回事。

我将我的东西放进了他为我准备的房间。我对他说过我会暂住,不过…
我与他都默认了,这会是一次长久的停留。

温度一点点地围住了我的脖颈与头部,紧接着是缓慢的入侵。重力不在了,只有瓷质的浴缸边缘与我同在。拥有同样温度的灯光透过水面,安静地抚摸我的眼皮。

睿智、神秘的安吾。
坂口安吾、太宰治、我。应该算是最最要好的朋友,可我们从不过问各自的私事。这便是我们之间最为微妙的距离感。本来就是最不该有交集的三个人,却被各式各样的机缘巧合如蛛丝般缠在了一起。
太宰对这样的关系具有一定的依赖,这我再清楚不过。我接受了他们,并将他们视作最重要的朋友。

安吾…呢?

本来安静地躺在我眼皮上的灯光有了变化。水下的世界是迷蒙不清的,但我仍可以感知到,有人正站在我的附近。

我的肩被拍了三下,紧接着又是三下。
“呼……”我猛地从水中起来,呼出在我肺中停留过久的气体,紧接着对氧气的渴求让我如上岸的鱼一般猛烈地喘息起来。

是安吾。我扭过头,他正举着那只拍过我肩膀的湿淋淋的手。眉头似乎皱起来了,担心我吗?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会回来,安吾。”
他叹了口气。
“织田作…连你也要被太宰带坏了吗,在自己家里发现男人的尸体可是很难办的。”
这话听起来苦恼极了,可他皱着的眉却松开了。

额头上的头发不断地向下滴水,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揉搓着自己的头发。

我想起来了,今天是第三天。与安吾的同居,原来才只有三天啊。

真是…太平和了,很难记得这么麻烦的东西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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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在第一篇使用织田作的第一人称视角。

一次工作的手记

小说里有提到织田作调解太太和情人的关系(大致上应该是这样),于是就想了想写出了这样的东西。
以织田作为第一视角的手记。
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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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在自己的手记里提到工作,因为基本上都是说出来也没有人乐意听的毫无意义的事情。而我现在所写的,算得上是众多无趣之事中稍有意思的一件。

一位和黑手党有利益关联的官员向黑手党提出了请求,希望可以调查自己的妻子是否有出轨的可能,以期与自己在外面爱上的其他女人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离婚这件事好办,财产分割也不是问题。但是离婚的理由一定不能是我的错误,不然我这官也当得很困难了。”
“我只是想和另一个女人结婚。我爱她,难道追求真爱还有错吗。”
“我妻子看起来问题很大,我才有这个自信向你们提出委托。”
这些话实在是无赖至极,不过黑手党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而我,成为了这个任务的最终执行者。

翻阅了这位官员夫人的资料。这其中提到了她似乎有要和自己丈夫离婚的意愿,在看着家里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时候会莫名地露出微笑,以及更多值得探讨的东西。我按照地址找到了她与官员的住所。

其实,让我跟踪一位女性并观察记录她的言行,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个人的心理上无法接受这样缺乏道德的行为。与其猥琐至极地尾随,倒不如直接上门找她谈心好了。虽说一个陌生男人的出现势必会吓到普通的女人,不过这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就在一天最热的时候刚刚过去两小时的那一刻,我按下了他们家的门铃。
开门的正是女主人,按照调查资料,她这会应该在准备晚饭。官员今晚有饭局,这点已经被提前告知于我了,因此,他的夫人此刻应该在孤独地制作一个人的吃食。
她开门后,默默地注视了我几秒。她的眼角有几分皱纹,而这恰好增添了她的韵味。淡淡的栀子花香气钻进了我的鼻子。而让我惊讶的是,她看见我这个陌生男人竟然没有问我是谁,只是略显沉着地看着我。

“织田作之助。”她开口了。
我愕然在原地。她只是很随意地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她随之向后让开了两步。
“好了,进来吧。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被请进了客厅。女主人原来并没有准备晚饭。让人意外的是,客厅沙发里正沉默地坐着一位年轻些的小姐。

我顺势也坐进温暖的沙发。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摆了两盆杜鹃花,空气里是清新的花汁气味。很显然,女主人将这个屋子塑造得温情脉脉,暖色调的窗帘正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它生命里最温热的气息。

女主人拿来一副新的陶瓷茶具,为我沏上散发出甜腻气息的果茶。我道谢,接过来喝了一口。正思考着该如何正式地说第一句话时,这位夫人在我对面,也就是在那位年轻小姐的旁边坐下了。她也喝了一口果茶,我注意到她眼角有些泛红,紧接着她开口了。
“相比黑手党里随随便便的人,武装侦探社里专门的侦探似乎更厉害一些。请不要介意,我早就知道我的丈夫对我起了疑心,为了可以在应付你时不那么难看,我委托了侦探来进行反侦查。”
我在内心赞叹这是个聪明的女人。自己的丈夫与黑手党有利益合作,这她必然是知道的。因此他的丈夫绝对不会请和黑手党势不两立的侦探社来调查她,这无疑是对合作关系的不尊重。这段话也正好消除了我心头的疑惑。既然请了侦探社的人,知道我的姓名、目的、来到她家里的时间都不是难题。
我抬眼看她,以确认自己是不是该说话了,不过她却并没有停止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我知道我的丈夫出轨了,任何女人都会对这个异常敏锐。两个月之前我就发现他不对劲了,但我想着…忍忍吧,毕竟我和他已经结婚很多年了,有那么厚实的感情基础,他总会回头的。”
她似乎在努力地克制着什么。出于礼貌,我没有一直看着她。
空气中飘着熏香的分子,它们将我与这片环境连在一起,我就算视线不在她的脸上,也差不多能感知到她的情绪。
她又接着说下去了。
“我忍了一个月,但我毕竟是一个女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忍受了…我请了侦探来调查他,捉到了他正魂牵梦绕的那一位…小姐。就是她。为了好好向你解释这些,我把她请过来了。为此我也斟酌多次,不过还是这么做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边上的年轻女子,接着视线一直向着下面。她的手指摩挲着陶瓷茶杯,似乎正在缓和自己的情绪。
我这时才开始意识到原来一直沉默着的年轻女子便是…那位官员的出轨对象。黑手党为我提供的资料完全没有这个女子,我开始暗暗地打量着她。

她有着略微蓬松的透着活力的短发,略略低着头,或许是因为这种境况实在是没办法抬起头来。虽然是素颜,但我还是从她低垂的眼睑看出了惊艳。

幽幽的栀子花香气再次进入了我的鼻腔。这次竟是从这位小姐身上传来的。

女主人在我打量得差不多之后又说了起来:“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我的丈夫会有这么卑劣的想法。他如果真的想要和我离婚,那直说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我呢…这对我一直以来对他的忠诚也是极大的侮辱…”她开始悲悲戚戚起来,大有快要掏出手帕拭泪的趋势。

空气在阳光的照射下映朦胧的光。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两个女人…一个看起来歉疚,一个看起来悲切,就个人来看完全符合情感的逻辑。但是,她们之间……
我的眼神再次飘到了那两盆美丽的杜鹃。
这个屋子,实在是太温馨了。

女主人没有在意我,她不断地说着。后来再说什么,我已经不大记得清了,但她最后的话我却一字不落地刻在了脑海里。
“这些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我不会流一滴眼泪,也不会和他分开。就算是浪费了余生也好,总之我芳华已逝,只余下了在慢火煮炖的回忆的蛆肉汤中煎熬的资格…我不会怪罪他的…”

真是高级又漂亮的比喻。
我身为不杀人的黑手党,经常处理这些调查类的事情。而某种类似直觉的东西也在无意中开始觉醒了。
而此刻,这位夫人的状态,正好让我头脑的某些部分兴奋并变得敏锐起来——有什么东西开始孵化了。

最后,我和她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她对我表示了感谢,想要送我出门。

离开前,我又看了一眼落地窗边的两盆杜鹃,随口说了一句:“真是好看的杜鹃,我记得花语应该是'节制欲望'吧。”

女主人的脸由于背光,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不自然了起来。
“是吗?我只是因为单纯觉得花朵很具有观赏性才种的。”
“谢谢您的果茶,我会如实向您的丈夫汇报的。”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

出了门,我被目送到了很远的距离。确认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消失以后,我又折回了门前,找了声音能穿透的木质窗,站在了猫眼视角的盲区。

门里传来了笑声,和不同的女人说话的声音。

“怎么样,亲爱的,我演得还不错吧?”
“是的,你演得太好啦!又骗过一个蠢货男人!”
“嗯,不过这个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机灵,至少还知道杜鹃的花语呢。”
“那又怎么样嘛!反正他也看不出来我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啦——我的小老婆,安静点啦。”
“呜…等我升职了就可以养你了,谁是谁老婆啊…”
“等我离婚,赔偿金够我养你小半辈子了。”
“你当然要赔偿我…我勾引那个男人实在是很辛苦啊——”

声音变大了,这两个女人已经到了门前。现在快接近饭点,她们应当是出去一起吃饭的。

我长久地沉默着,快速地离开了门前,走到了街道拐角她们所看不见的地方。

她们出来了,虽然没有手挽着手,不过脸上都是幸福又真挚的笑容——

我突然想起自己在一本书上看见的句子:男人只知道品尝女人杏果般的香甜,全然忘记了她们拥有苦涩的酸核。

而她们两个,大概在互相品尝香甜的同时,也分担着苦涩吧。

远方橘红的暮色透过薄雾跃入我的视线。街对面应该有小饭馆的,我闻见了咖喱的香气。脑海里想起了稍稍靠近就可汲取温暖的炉火。炉火在烧熟咖喱时,也烤熟了夕阳。嗯…烧夕与辣咖喱,真是相配得如同天造地设。

我循着咖喱的香气,踏着夕阳映在地上的红光,想着该如何向那位官员汇报这次的调查情况。

雪与狐

太喜欢小狐丸了,又觉得蜻蛉切真是好,想着要给他俩写点东西。
狐狸和茶应该很配,这么想着就开写了。
审神者是男性设定。
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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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银雪漫漫,目光所及之处无不被雪所装饰。蜻蛉切一拉开门见自己的审神者藤原司竟反常地只穿了薄木棉质和服,立刻取下一边衣架上的大氅披在他身上:“主上,冬日应更注意身体。”
藤原本靠在几上看书,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知是蜻蛉切来了。倒没想到蜻蛉切看见自己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他兀自笑了笑:“之前小狐丸是我近侍的时候,我也像这样将大氅披在他身上过。”又拢了拢大氅,伸出手来拍了拍蜻蛉切的肩膀,“你怎么和他一样不畏寒,我给你的外衣还合身吧?”
“合身,主上。”
“虽说神力能御寒,不过衣物能给予的温暖仍该享受一番啊…”
藤原站在一边,似是感叹,似是与蜻蛉切道歉。自己作为审神者,身体着实是弱了点,要不是蜻蛉切的关心,估计隔三差五就要生病了。
蜻蛉切在藤原的面前端上了烹茶的用具,又在暖炉边放上了一小碟已熟的年糕。

犹记昨夜,夜已深,但风雪未起。蜻蛉切端着已沏好的热茶来看仍未休息的藤原——藤原一向告知自己,“蜻蛉切,你不用打招呼就可以进来的”,这让他在门口顿了顿,才缓缓拉开审神者居室的门。
“主上,夜很深了。”
藤原将手中的书缓缓放在几上,慢慢撑起身子来坐正。他脸上的微笑几乎从未变过:
“谢谢了,我还有一会。”语毕慢慢端起茶杯,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这叫他笑意更浓了,“蜻蛉切,明日我想在这房中烹茶,你去寻一寻我收好的那套茶具,明日早上若雪停,你便送过来。”
“是,蜻蛉切领命。”

现在,藤原又挂着那样的笑,用茶勺从一边的小盆里舀出些新雪,慢慢地注在茶锅里。雪幽幽地冒着气,不一会便消散了原本的形体,融化为飘着木质香气的水了。他似是漫不经心地捏起些茶叶,撒入茶锅中,看它们在水面打转。
蜻蛉切跪坐在藤原的对面,不言不语,只是注视着藤原的动作。藤原见水在沸着,又舀起一勺新雪浇入。动作重复了多次,茶香才不浓不淡地飘出来。
暖炉边上的年糕受到高温的炙烤也冒出糯米的香气。藤原转头看了看那些年糕,蜻蛉切心领神会,将它们端到几上。
“你退下吧,蜻蛉切,我独自待上一会。”
“是。”

拉门关上了。藤原看着冒着热气的茶锅与年糕,又看向了门:“小狐丸,你来得迟了!不过,年糕倒是热得恰到好处,你也吃一些。”藤原将一双筷子放在了自己的对面,自己也拿起筷子,“不要挑食啊,小狐丸。年糕与油豆腐都很好吃的。那么,我先来尝尝看了。”
一小块年糕入口,藤原细细地咀嚼。暖炉让年糕变得虽软却有咬劲,糯米的甜味在嘴里也慢慢扩散开来。
藤原放下筷子,执起茶勺舀了些茶水灌入对面的杯子里,又灌满了自己的。他举起杯子,凑近闻了闻:“新雪与陈茶,能熬出最温柔的香气。你看,小狐丸,我杯子里的茶叶竖起来了,代表了今天会有好运气哦。”
慢慢地喝了一口,他又放下了杯子。

去年大寒时节,小狐丸也是这样与自己一齐喝茶、吃年糕。藤原记得,小狐丸一边吃着,一边说,要是有油豆腐就更好了。自己也笑起来对他说,油豆腐要煮着吃才方便,要是两边都放着小锅煮东西,这里就不该叫居室,要叫厨房了。
还有茶叶竖起来就要有好运这样的话,自己去年也说过。一人一刀将杯子靠在一起,细细数谁杯子里竖起来的茶叶多,结果小狐丸数着数着便不数了,说是茶叶又有的沉下去了,这样越数就越少了,我不数了,主上。

藤原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拿过小狐丸的杯子和自己的靠在一起。茶叶起起伏伏,热气在水面与水下的茶叶缠绵,又笔直地飘上天去。

藤原长叹。小狐丸那样爱护自己的头发,究竟是不是因为自己先前摸他头顶时说过手感好呢?他支着下巴,看向自己的对面。
“小狐丸,新年礼物,我给你一把新梳子罢。”
木几被藤原的胳膊暖出了温度,藤原不想再挪动身体了。

那是一次相当重要的战役。自己在小狐丸率领其他刀剑出阵前曾仔细交代过务必要赢、务必要带回那把传说中的刀剑。现在想想,有些后悔了。赢,当然赢了。新的刀剑成员,当然也寻得了。只是小狐丸回来时全身浴血,不知道哪些血是敌人的,哪些血是他的。自己那时候心疼坏了吧?差点就失态了吧?
藤原摩挲着手里的杯子。
是啊,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呢。自己当时又惊又惧——惊的是小狐丸居然做到如此地步,他明明知道,就算赢不了,就算带不回新成员,自己也不会多说什么。惧的是小狐丸会不会伤再重些,便不能笑着回来了?自己当时心疼得腿都颤了,向后退了好几步,幸好被烛台切扶住。

藤原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接着拿起茶勺为小狐丸添茶。
小狐丸,不在很久了。
没有任何消息,他就那样消失在了房间里。
那天早晨,没有人来请教今日的内番与出阵的安排。
藤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苦想过很久,甚至与政府通信。得到的回复却是,近日结界不稳定,如果刀剑丢失,可能是到其他审神者的地方去了。
藤原也抱着极大希望去找过,但是并没有在其他审神者那里看见自己的小狐丸。
藤原热爱本丸里所有刀剑,只是小狐丸做近侍久了,自己与他便更像友人。不论丢失谁,藤原都心痛万分,更何况是友人般的小狐丸呢。本丸中其他刀剑自然知道主人的心痛,但他们见主人神色如常,便都没有说什么。
藤原只是还有着一个不死的念头罢了。他总觉得,小狐丸哪一天,自然还会回来的。

藤原将小狐丸的杯子拿起来,又端起没吃完的年糕。蜻蛉切果然正坐在外面看雪。
“蜻蛉切,给你。”
藤原递过茶与蜻蛉切,坐在了他身旁,又把年糕举在蜻蛉切面前。
“主人?”
“年糕给你吃的,茶也是给你喝的。这个天气喝些茶也不会太冷嘛。”

藤原不看蜻蛉切,转过头看院子,看雪。有什么东西在雪地里动。
“主人,那好像是白色的狐狸。”
藤原仔细地盯着,那白狐走近了,又忽地跳起来,跃到藤原面前。它嘴里叼着一把梳子。
藤原接过梳子,这是之前自己送给小狐丸的。再抬头,白狐已经不见了。
蜻蛉切看见主人盯着梳子出神,紧接着主人笑起来了,这次的笑容,蜻蛉切想,要比平时大得多了。

花了两天时间把黑塞的《德米安:彷徨少年时》看完了。目前正在抄自己喜欢的一些地方。我看书向来很快,因为我所追求的就是在文字中飞速穿梭时得到的共鸣与刺激。而这本书就像是子弹毫无预兆地打进我的心脏。我无法控制自己,我停不下来,我不断地读、反复地读。黑塞的文字俨然成为了我的新神。
这本书里喜欢的片段太多了,诸如皮斯托留斯被辛克莱打击时不反抗的那段,接下来辛克莱为自己而懊悔的那段,辛克莱看着德米安并在心中赞美的数段,德米安说到联合的实质那一段,最后的最后德米安给了辛克莱一吻的片段……我似乎在这些段落里找到了我想说很久的东西,我似乎能明白黑塞的笔正在描写的究竟是何种疯狂的想象,我似乎——

正在做一个自己。

[sv] 30DAYS(1/30)

大约是一个和朋友的游戏所产生的东西,朋友给我出题目,我来写,一共写30天。
今天的题目是“初遇”。

感谢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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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Vin?”
“当然都记得。”
深紫色的夜空下,一场温柔的欢爱刚刚结束。萨菲罗斯将文森特揽进怀里,在他的额上印下一吻,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肯定不记得了。那时候的你不可能记得任何事情。”文森特闭目养神了一会后看向萨菲罗斯的眼睛。
“Vin,只要是你的事情我就都记得。”

萨菲罗斯自认为这是他这辈子也忘不了的邂逅。那是罕见的大雪天,尼布尔海姆别墅显得冰冷高贵——却掩盖不了它的死寂。萨菲罗斯只是执行任务路过于此,但这幢别墅很显然与他记忆里的一些东西微妙地重合了。萨菲罗斯是个行动派,既然这是个特殊的建筑,那自己就很有必要去看一看。

别墅厚重的大门竟然是开的,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归来。萨菲罗斯推开门——熟悉的中央立柱、熟悉的屋顶雕花、熟悉的地面石砖……强烈的熟悉感奔涌而来,几乎是无法克制地,步子就这么向地下深处走去。

那是一座木棺。
萨菲罗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这里显然已经超出了自己记忆的部分——完全陌生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但这阻挡不了银发将军去开启木棺一探究竟的手。
一旁的蜡烛自动点燃,昏黄的烛光将棺中的东西照得不那么真切。萨菲罗斯走近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便记住了一生。

那是一个人,一个宁静到死亡的男人。平和的面容不知被尘封了多久,已经失去了血色。萨菲罗斯从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事物,他伫立在原地,控制不住地长久凝视着沉睡男人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燃尽的蜡烛终于止住了萨菲罗斯的凝视。四周暗了下来,银发将军轻轻合上棺盖,不舍地离开了别墅。他不忍打破这分接近死亡的安静,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所以,Vin。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第一次碰面的。”萨菲罗斯看着文森特笑起来,“你那时候难道是醒着的?”
文森特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久到萨菲罗斯误以为他已经睡着时,睁开了眼。
“那应该只是你与我的第一次见面,Seph。”接着便是一声轻轻的叹息,“我那时候不可能是醒着的,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完全不知道在我沉睡时你见过我。”

“那你和我第一次碰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样子都没有。”
“Vin,不要敷衍我。”
“我从不敷衍你。那时候你不是现在这样,也弱得多。”
“不可能,我从没弱小过。到底是什么时候?”





























“Seph,你那时候才生下来,能有什么样子?天快亮了,别问了,快睡吧。”